潮安竹帘受冷落 如今再难续编

竹帘轻漾,清风过户,日照门外。现代家装设计很少会有竹帘的出现,但在以前,竹帘却随处可见。小桥流水,平常人家,轻轻将一幅竹帘挂上,人与自然的交流就在这一刻得到和谐。  

现代人装修房子通常都会在大门上装铝合金门或者是网门,但是在古时候,人们却更喜欢在门上垂吊一幅珠帘或者竹帘,小小一幅帘既通风透气又若隐若现,引来了古人“春风卷帘,帘后佳人”的无限遐想,也因此留下了“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等等的佳句。
看主持人陈维斯掀帘而出,颇有回到过去的感觉。潮汕地区编竹帘的传统手工艺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而挂帘的传统直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非常兴盛,尤其是竹帘,几乎家家户户都会用其挡蚊虫。正是这样的需求造就了我们今天要踏足的潮汕远近闻名的竹帘专业村――潮安鹳巢的鹳一埔头自然村。
 
一番打听后,我们找到了今年六十余岁的林叙标,他是这个专业村最后的编竹帘坚守者。年仅九岁就开始跟着长辈学习编竹帘,几十年的积累练就了一手好技艺。据他介绍,埔头村做竹帘的手艺是祖先从福建移民时带来的,至今已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当初这项手艺鼎盛时期,全村有七成人在编竹帘,村里人人都得学。
因为有编竹帘的传统,以前外乡姑娘嫁到这里,第一件事不是学做粿品,而是要跟着婆婆学编竹帘。林叙标向我们描述了当时的场景:“婆婆的媳妇齐坐在一只椅子的两端,婆婆编的时候媳妇就看,看了之后就跟着编。刚学的时候速度慢,熟悉后就渐渐地快起来了。”
全村人都在做竹帘,再加上埔头地处潮汕路旁,交通非常便利,所以当时埔头竹帘可以说是遍销潮汕。
 
村里一位退休村干部林锡藩回忆, 最辉煌的时期是在六七十年代,从周边地区**到揭阳、汕头、普宁、澄海、南澳,七十年代还有山西省临汾地区的人在这里定购了几万幅竹帘。
据介绍,当时人们除了挂竹帘用以防暑防蚊,还把竹帘用于很多民间习俗,例如说“新厝入宅”的时候就都得挂新竹帘,取日子如竹节节高之意;还有嫁娶喜事一般也要挂新竹帘。
林锡藩说,结婚用的新竹帘的面儿要有双凤朝牡丹、鸳鸯戏水之类的图案。当来家里的客人看到门口挂着喜帘,就知道这户人家有喜事,进去之前就得停住脚步先打个招呼,新婚夫妇就会出来接待客人。这是个礼节,家门口挂着帘,拜访的客人就不能随便进入。过去潮汕人经常说“数薄蚊帐帘,随便孬散掀”,意思是门帘和账本、蚊帐都不可随意掀开。
随着社会的发展,如今埔头的竹帘已经风光不再,编竹帘的只剩下林叙标一人。林叙标说,现代人之所以不太愿意编竹帘,一方面是因为市场萎缩,现代的铝合金门、纱网门代替了传统的竹帘;另一方面是因为编竹帘盈利少而且费时费力。究竟一幅竹帘的制作有多麻烦呢?林叙标说,工序多得无法数,但是首要的是 “刮竹”。
 
林叙标向我们解释,刮竹,是要把新鲜竹子刮去一层竹膜,刮后竹子颜色不再深浅不一,而会呈现出同一颜色。刮去竹膜后就得把竹子晒干。要把竹子晒得完全失去水分,至少得花上一个星期。晒干后的竹子才可以继续加工。如果少了这道工序,最终做成的竹帘经不了风吹日晒,很容易弯曲。
晒好的竹子需要劈成规格统一的小竹条,看着林叙标熟练的劈竹动作,真有 “势如破竹”的架势。
林叙标告诉我们,一根竹子得劈七八次才能成为竹条,还得劈得每条大小均匀。他从年幼练至今已有四十多年,所以劈起来动作很自然。当初开始学的时候很难,经常伤到手。练上至少四五年后,才比较容易上手。
 
竹子劈好之后就进入编竹帘最重要的一道工序——编竹帘,这需要以竹条为纬,红绳为经,进行编织。林叙标一编起帘来双手就像在飞一样,非常流畅。我们的主持人维斯忍不住也想亲手试一试。
 
 
维斯初次接触,难免磕磕碰碰。做完之后,她有感而发:编竹帘讲究技术,不单要能使出劲,还需要双手协调性高,更需极高的效率,像她这种新手的速度是很难靠此糊口的。
林叙标虽然编得快,但完成一幅竹帘也得两三天的时间。如果是还要编花纹,则工期就更长了。
据林叙标说,编织这一步是快不了的,“三十三步纱,步步得过手”,一条竹条要编三十三步,手就得动六十六下,编花的部分更加难,两个纱团还得交叉拉扯,还得左右手开弓,真不轻松。更麻烦的是,做这一行还会经常扎到手。
 

 
竹帘编好后还没能够收尾,还得剪整齐,给涂上桐油,再画些花卉,这样,一幅竹帘才算最终完工。完成一幅竹帘如此费劲,这也是现在埔头村人不再愿意做竹帘的原因所在。
林叙标还说,他之所以还一直坚持做竹帘其实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如今还有不少老顾客念着他做竹帘的好手艺,但是究竟自己还能坚持做多久,他自己心里也没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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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橄榄台综合报道 转载请标注下方图片
来源/汕头电视台《民生档案》杨海珊 张奕斯 陈维斯
橄榄小编/立庵    实习小编/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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