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老明信片钩沉出百年老街外马路的前世今生 也折射出汕头埠的演变历程

明年2020年,汕头就将迎来开埠160周年。当人们回眸这座城市160年的历史时,往往会通过老相片,去探寻它的发展脉络。最近在汕头彬园警史馆举行的一场学术讲座上,我市的收藏爱好者林炜毅,就借助他收藏的若干老明信片,钩沉出外马路这条百年老街的前世今生,从而也折射出汕头埠的演变历程。

《图说外马路》学术讲座现场

这场主题为《图说外马路》的学术讲座,向在座学者和摄影界人士,展示了100多张各历史时期有关外马路的珍贵老相片,串出了外马路这条老街的成长脉络。主讲嘉宾林炜毅是电力系统的一名工程师, 因为爱好集邮,多年来通过各种渠道收藏了很多汕头的老相片、老明信片、老地图,渐渐形成了系列,还参加过全国邮展。这场讲座也是他收藏成果的一场分享会。

林炜毅向记者介绍他的收藏

林炜毅告诉记者,收藏汕头老明信片,缘于几年前到汕头海关关史陈列馆参观时的感触。当时,他发现陈列馆里收藏着一张日本军邮明信片,明信片上印制着汕头民国旧影。这激发了他探索汕头埠旧貌的兴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经常通过网络等来购买藏品。渐渐地,为了研究明信片上的旧影究竟拍摄于何处,他又开始收集相关的老地图。再接下来,地图上有一些地址也研究不出头绪,他就再去买一些地方史书来学习。

1915年汕头地图

就这样,林炜毅从一名集邮爱好者,变成了一位醉心开埠文化研究的爱好者。在他收藏的老明信片中,外马路的旧影最多,而且勾起他的很多童年记忆,于是他重点对外马路的历史进行了挖掘。他的研究也引起了彬园警史馆开埠文化研究团队的兴趣,并邀请他来开讲座。彬园警史馆馆长朱奕毅在讲座上向听众介绍说,汕头埠最早是由三部分构成的——北岸西部的老市,即现在的老市区小公园街区;北岸东部的崎碌;以及南岸的礐石。这三部分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汕头开埠区。只有在空间上先完成了这样一个定位之后,才能搞清楚汕头到底开埠究竟是指哪里。而清末就形成雏形的外马路,恰恰连接了当时汕头北岸西边的老市和东边的崎碌,而且临海遥望南岸的礐石。它的变迁史也正是汕头开埠区发展史的缩影。

林炜毅和朋友马朝晖在探寻原“海关街”的变迁

记者跟随林炜毅先生,按照明信片旧影上的地址去逐一探寻,也切身感受到外马路这条百年老街的沧桑巨变。从老地图和老相片来看,现在的外马路,在民国初期是两段互相连接的街路。从现今外马路2号的潮海关钟楼,到27号的南粤大厦这一段,在上世纪30年代之前被命名为“海关街”或“海关路”。因为当年这段路东侧大部分是潮海关地界,它也见证了汕头海关的变迁。

清末 海关钟楼未建成之前的海关街景色

1910年代 从礐石海远眺海关街的风景

1920年代 海关街头已建成海关钟楼

根据林炜毅展示的老明信片来看,在海关钟楼未建成之前的1910年代,这里仅有一座信号站,信号站的前方就是海。而海关街已经形成雏形。信号站西侧已经开辟了太古码头、日本幸板旅社。而1920年代出版的明信片显示,海关街上这个信号站已经改建成海关钟楼,海关大院也围建起来。海关街西侧则陆续兴建了台湾银行、邮政大楼等建筑。如今,原先海关街最临海的南端,已经铺筑了海滨路,而且新楼盘也拔地而起,令人感慨。

航拍外马路

而外马路从现今基督教市西堂,至最东端的聿怀中学,在清末时已开始铺筑,最初称为“大马路”。直至1928年重新铺筑成更宽阔的现代马路,与西段的老市区原有道路连接,才被正式命名为“外马路”,即汕头埠最外围的街路。

外马路旧影(从存心消防局向东眺望)

外马路上已消失的西式建筑

外马路上已消失的西式建筑

外马路上已消失的领事馆建筑

从老照片来看,外马路西段主要以本土建筑为主;而随着东段的铺筑,当时的西方势力和外国组织,纷纷在道路两侧聚集。教堂、西医医院、外国学校、外国旅馆、领事馆等等林立。随着时间的流逝,老相片中的很多特色建筑已荡然无存。比如当年曾经有德国、日本、美国、法国、俄国等国家的领事馆分布于外马路东段,如今已无从寻找。为了考证旧影上的领事馆,林炜毅就花了一番努力去调研、比对和分析。林炜毅告诉记者,一些历史建筑在地方史料中,记载得比较模糊。为了考证它们的位置,他必须通过收集各个时期的地图,通过地图来研究城市的变化,同时又通过收集不同时期的明信片,来对应不同时期的地图,找出旧影上的建筑物的具体位置,还原出具体时期汕头的市容市貌。

林炜毅在民国地图上寻找历史建筑的位置

在研究外马路发展变迁的过程中,林炜毅还邀请好友马朝晖参与,比对老明信片中若干标志性建筑所在的地理位置,尽可能以相同角度重新拍摄照片,然后制作成新颜旧貌对比的幻灯片,在学术讲座上分享。摄影爱好者马朝晖认为,咱们城市的发展太快了,外马路一直在变迁,作为摄影人也有责任抢时间将现在的影像留下来,作为一个历史记录留给后人,也是一份精神财富。

林炜毅和马朝晖在对历史建筑原址进行航拍

外马路旧颜新貌对比的幻灯片

正所谓“触景生情”。城市的旧影像,就像这座城市百姓集体记忆的闸门,最能触动人们的心弦。人们通过旧影,感受着时光匆匆,也感慨着人生的起伏,滋味无穷。这就是老相片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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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民生档案》
记者/林剑铭 林晓军
橄榄小编/立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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