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隆叮咚”,女人唱歌册......澄海这座“遗乐闲间”曾是兰苑人重要的娱乐场所

潮州音乐是潮汕民间的艺术瑰宝,一代一代地依托民俗、依托人们的爱好传承下来。今天,我们带大家去澄海参观一个百年“闲间”,它和潮汕很多闲间一样,在传承潮州音乐的过程中,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潮乐演奏活动
澄海区莲上镇的兰苑村,主要姓氏为杜姓,与莲上镇的塗城村和莲下镇的立德村的杜姓一样,是北宋一代名相杜衍的后裔。入潮始祖是杜衍的曾孙杜十郎,算起来在这里已经繁衍了九百多年。“望仙祖祠”是兰苑杜氏的祖祠,在祖祠对面,有一间百年闲间名“遗乐”

兰苑杜氏后裔杜乌士告诉我们,这个“遗乐”是他们整个村里的闲间,大家共同使用的地方,叫做“遗乐轩。大家可以一起座谈、玩弦乐什么的。

汕头市文博协会会员陈斯楷说:“咱们现在看到的遗乐闲间基本保留了上个世纪三十年代改建之后的面貌,它是一座双层的砖木结构的小洋楼,风格是半封闭式的外廊式的风格,上下双层都有拱门,它的屋顶是硬山顶加悬山顶的结合体,过渡部分设计为阳台,在这个建筑的外立面我们可以看到有两个比较显著的特点,第一是门洞的设计,线条非常富有东南亚宗教的韵味,第二就是正门的字幕的装饰,咱们看到它的字幕的装饰是结合了‘兰苑’这个地名的潮汕方言的英语发音,还有当时流行的威妥玛式拼音法自行翻译出来的,在这里可以看到侨乡对于外来文化的吸收,以及追赶世界潮流的一种开放心态。”

这是一座散发着独特气息的建筑,它究竟是什么时候建设的?又是由谁建设的呢?说起来,这是兰苑杜氏被后人称为燕爷的人出资建设的。杜乌士说,燕爷他的高祖父,到他那儿已经5代人、一百来年了。
兰苑杜氏后裔杜乌士
在距离遗乐不远的地方,是一处已经很荒废的小庭院。据说这就是当年他们的祖先燕爷建设的小别墅,二层楼阁,小巧而精致。

兰苑杜氏后裔杜愈孝说:“燕爷的四个孩子,那时候家里的奶奶就生了两个,他在越南娶了一个老嫲,建这个房子给她四个孩子。这个房子就是燕爷那时候建的别墅,剩下的材料就去建设了遗乐。”
兰苑杜氏后裔杜愈孝
从小别墅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当年燕爷的用意。杜乌士听他父亲这样说过:“这个别墅的名字就是‘谈瀛筱处’,因为那时候燕爷有两个儿子在日本读书。咱们说东瀛指的就是日本,说日本的世事,筱处就是别墅的意思。”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兰苑有了建筑共同闲间的材料,因为燕爷的缘故,闲间的建筑带有浓重的异域情调。

陈斯楷说:“从它圆门的下联来看,有‘群力建轩’、‘众智成社’这样的文字,可以看到它的建成是经过众筹众人的合力,众筹结盟这种闲间在旧时的南洋一带还是比较流行的,比如民国的时候,南洋一带有打锡业,有从业者为主要成员的‘吟风’闲间,或者以搬运工为主要成员的‘侠义’闲间,那么这个遗乐闲间它也有这种性质。”

遗乐轩在上个世纪90年代经过翻修,整体上改变不大。在二楼,我们还能看到以前写在墙上的乐谱。当地人介绍说,“遗乐”这个名字蕴含着这样的内涵:遗以躬耕间十亩,乐琴协奏太平歌。杜乌士年轻时也曾在这里“锯弦”,杜愈孝小时候也时时能听到遗乐传来的音乐。时至今日,这里虽然不像过去那样热闹了,但还保留着闲间的功能。

杜乌士告诉我们:“现在的乡里扩建到公路那边,现在人也少了,就让人堆放杂物了,到了节日,还有游神的时候就让人收拾干净,打锣鼓什么的就来这里。节日以及唱戏的时候戏棚就搭在这里,还是有用的。”

潮汕地区的闲间分为男人间和女人姿娘间,后生间和老人间,在男人间内部主要的活动是讲故事、闲聊和喝茶,还有“隆叮咚”,“隆叮咚”也就是“演奏潮州音乐”的俗称,在女人间里面的活动主要是织网、钩花、唱歌册,带有女性色彩。

陈斯楷说:“演奏潮州音乐的闲间又成为闲间和乐馆,它们除了进行演奏活动之外,还有整理乐谱、研究乐理、传授技艺这些功能,可以说这样的闲间就是潮州音乐的民间传承基地。”

潮州音乐被称为中国古典音乐的活化石。从这个角度来看,遗乐闲间的“乐”也可以理解为是前代遗留下来的音乐。无独有偶,在莲下镇立德村,也有一个“乐琴”的闲间。正是这些闲间,成为了潮汕人情感和生活的重要空间,在休闲娱乐、传承文化方面发挥着积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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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民生档案》
记者/李君 晓军
实习小编/张传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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