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文保单位】潮阳这处老房子出了一位导演 拍出首部在国际获奖的中国影片

中国电影诞生于1905年,在这一百多年间,无数电影人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和贡献,潮汕籍导演蔡楚生就是其中的优秀者,他被誉为“中国进步电影的先驱者”。《探寻文保单位》摄影组今天这一站就来到了位于潮阳区铜盂镇集星村的蔡楚生故居。
蔡楚生故居是一座传统的潮汕民居“四点金”,再加一座“厝包”,蔡楚生1906年在上海出生后,6岁就跟随父母回到这里,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如今故居里还有他青年时期写的字: “自由”“进步”“博爱”“平等”。
这些题字或许就是蔡楚生进步思想的最早流露,在他后来的很多电影作品当中,我们都能够看到这种自由平等思想的体现。
故居中还有大型展览《蔡楚生的艺术人生和爱国情怀》,由潮阳区委宣传部、区文化部门和铜盂镇共同策划展出,从中我们可以看出,蔡楚生最早接触到电影是在汕头。
原来,蔡楚生的父亲蔡纯甫以百货业起家,一心希望儿子继承他的事业,所以蔡楚生12岁时就被父亲送到汕头市区学习百货推销,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蔡楚生却因此走上了一条与百货业大相径庭的道路。在汕头,蔡楚生在“五卅运动”的影响下参加了工会的活动。
集星初级中学教师吴宝燕介绍说,1925年,蔡楚生参加了汕头的工会活动,并且组织了一个剧社,叫做“进业白话剧社”。这个剧社专门自编自演,宣传反帝爱国思想,机缘巧合之下,他遇到了上海华剧影片公司来到汕头拍摄《白芙蓉》,蔡楚生为上海剧组提供了帮助,作为回馈,《白芙蓉》的导演陈天就帮助他们拍摄了《呆运》。
《呆运》是一部滑稽短片,它是蔡楚生对电影最早的一次尝试。它讲述了一个人买彩票中奖兑奖的故事。这个人买彩票后怕丢了彩票,就把彩票贴在门板上,后来发现彩票中奖了,如果撕下来的话会把它撕烂,没办法,他只能把整个门板都扛去。但是由于门板很宽,路又很窄,所以一路上出了很多状况,赔了很多钱,最后他发现中彩票得的钱还不够赔给人家。这部短片拍出来之后,在汕头大街小巷,大家都知道蔡楚生这个名字,也让蔡楚生感受到拍摄电影这么一种神奇的力量,所以他下定决心:“我以后就是要往拍电影这个方向去发展”。
1927年,为了实现自己的电影梦,21岁的蔡楚生留下一封书信之后只身前往上海。在上海,蔡楚生从最底层的杂务工、场记、布景、美工等等做起,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侮辱,直到他遇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贵人,就是同为潮阳人的郑正秋。郑正秋当时已经是中国知名的导演,他非常赞赏蔡楚生的勤学肯干。1929年冬,在郑正秋力荐之下,蔡楚生进入了当时中国规模最大的明星影片公司,担任郑正秋的副导演。此后,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蔡楚生协助郑正秋拍摄了《战地小同胞》《碎琴楼》等六部影片,这个过程既花费了不少心血,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到了1931年8月,蔡楚生正式告别恩师,进入新成立的联华影业公司,担任编剧和导演,开始了自己独立编导的电影创作,但是这条创作之路并不平坦。
《南国之春》和《粉红色的梦》是蔡楚生早期的两部作品。影片从唯美主义出发,有着“诗般的梦幻”和“小资产阶级优美抒情”,在当时战乱的背景下根本不能够引起观众的共鸣,并且受到电影左翼工作者的激烈批评。后来,蔡楚生虚心接受了大家的批评,重新进行思考调整方向,于是才有了《渔光曲》。
《渔光曲》是1934年由蔡楚生编剧和执导的影片,由王人美、韩兰根等主演。影片讲述了渔家子弟徐小猫、徐小猴和船王何家继承人子英之间的悲欢离合,两代人之间的故事折射出旧中国各阶层人民生活的飘零动荡。
《渔光曲》一炮而红,影片连续播放了84天。第二年,在有三十多个国家参加的莫斯科国际电影节上,《渔光曲》以深刻的思想内涵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获得“荣誉奖”,成为第一部在国际获奖的中国影片,蔡楚生也因此一跃成为一名世界性的电影艺术家。
《渔光曲》同时也是蔡楚生从“诗般的梦幻”向“现实主义”转变的开始,此后他又先后完成了《新女性》《迷途的羔羊》《王老五》等多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一方面揭露了当时的社会现实;另一方面起到了动员人民群众抗击侵略的作用。
1937年11月,上海沦陷。蔡楚生在日军的追捕中离开上海转到香港。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后,蔡楚生回到上海,参加联华影艺社和昆仑影业公司的创建,并担任昆仑的编导。1947年,蔡楚生与郑君里合作执导剧情电影《一江春水向东流》,影片通过一个家庭的悲欢离合,反映了从“九一八”到抗战胜利前后中国社会的真实面貌。影片所叙述的故事使人们想起刚刚经历过年的战争痛苦,从而与影片的主人公产生强烈的共鸣。
《一江春水向东流》在上海一上映,便引发了成千上万的人涌进戏院的沸腾景象,并且连续上映三个多月,所以它是继《渔光曲》之后,蔡楚生又一部叫好又叫座的影片。与此同时,《一江春水向东流》的革命现实主义精神和民族风格对战后中国电影的创作也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进步舆论也赞扬这部影片是“标示了国产电影的前进道路”。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蔡楚生先后担任了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电影局艺术委员会主任和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副局长、中国电影工作者联谊会和中国电影工作者协会主席等职。不幸的是,文革期间,蔡楚生惨遭迫害,含冤而死。
为了纪念这位杰出电影人,2006年,潮阳区对位于铜盂镇集星村的蔡楚生故居进行修缮并对外开放。中共广东省委原副书记蔡东士亲自为蔡楚生故居题匾。同年,蔡楚生故居被列为汕头市文物保护单位。
蔡楚生一生自编、自导和与人合作编导的影片26部,创作电影剧本12部,发表的电影理论、评论文章和回忆录十几万字,为中国电影艺术事业的繁荣和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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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民生档案
记者/杨海珊 张奕斯 陈维斯
橄榄小编/立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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