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甜蜜手艺”在唐宋已有记载 如今你的视线却留不住它远去的身影

几乎所有的小朋友对于糖果,都是无法抗拒的。记者还模糊地记得,小时候去公园里玩,最吸引我们小孩子的,往往是捏糖猴的摊档。老艺人将熔化的糖塑成飞禽走兽,相当有趣。可惜这道风景已经淡出城市人的视线。最近,记者才在揭阳乡间寻到一位捏糖猴的老艺人,重温了童年的回忆。
↑记者访问陈才授老伯
记者经人介绍,在揭阳渔湖的凤联村内拜访了年过七旬的陈才授老伯。我们看到,在陈伯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就摆放了一副捏糖猴的担子,上面还插着老人家刚刚做好的几件小作品,惟妙惟肖。陈伯热情地把担子上面的一件件小工具展示给我们看——有钢剪、小铁条、润滑用的芝麻油,还有粉糖等等,相当简单。他介绍说,剪刀用于捏糖猴时剪出粗坯;小铁条可以钻孔,专做“糖嘻壶”(糖口哨);油的作用是抹在剪刀口上,防止剪刀被糖猴黏紧;而粉糖可以搓在手上,也是为了防止双手被糖猴的糖料黏住,动作不灵活。
老人家展示他卖艺的“家当”
其实这些工具没什么奇特之处,捏糖猴全靠一双巧手。而这门手艺不是家传的,是陈伯在30多年前去拜师学来的。原来,当时刚刚改革开放,陈伯家境贫寒,眼看自己身体瘦弱不是种田的料,决定学一门手艺好谋生。机缘巧合让他认识了一位捏糖猴的老师傅,专心在那学习了几个月。他回忆说,当时师傅仅仅是捏了几个简单的造型,诸如糖口哨、糖剪刀、糖气球等等给徒弟们看,真正的工夫全靠自己模仿研究。比如龙、凤这些传说中的祥兽,要如何塑造是没有教材可参考的。陈伯认为,这就得在平时多看多思考。多年来他在四处卖艺过程中,就不断地去观摩各种艺术门类,渐渐地在脑子里就有了各种鸟兽和人物的造型。
正在捏糖猴的陈才授
陈伯还有一颗虚心向学、不耻下问的上进心。就好像熬糖、制糖的工艺,他是后来向另一位师傅学习的,因为那位师傅熬制出来的糖,糖色透明剔透,更为漂亮。于是他还把老伴也拉去学习,掌握了熬糖的配方和技巧,后来成为他的助手。
捏糖猴所用的糖,是由白糖、冰糖和麦芽糖加水,按一定比例配方熬煮出来的。前前后后得花费三个钟头时间。熬制好的糖,最终变成一块一块透明的“糖砖”。陈伯要捏糖猴的时候,就点上碳炉,让“糖砖”受热软化,然后根据需要抓出一团糖,在手里搓一搓,用剪刀迅速剪上几刀,再拿捏一下,有时再搓几小团糖黏上去,再用小工具修一修,往往不到五分钟一只只飞禽走兽就基本成型。其实这个过程,糖的温度相当烫手,老人家却习以为常。
熬制好的用于捏糖猴的糖块
实际上捏糖猴是一项古老的民间手艺。早在唐宋古籍就有“糖供”的记载,即是用于祭祀的供品。后来经过民间艺人的传承,发展成为糖塑,有人誉之为“甜蜜的手艺”。飞禽走兽、器物用具、传说人物等都可以作为糖塑题材。而最受小孩子追捧的是《西游记》中的“老猴”孙悟空,这可能也是糖塑在潮汕地区被称之为“糖猴”的缘故。
糖猴造型
每逢节日各乡“闹热”,陈伯就带着他的这副担子去凑热闹献艺,摊位前往往都被游客围个水泄不通。他告诉记者,曾经有一回晚上吃完饭,小便完,坐下来摆摊一直忙到12点多还被热情的群众包围着,片刻没法离开。那时天气热,尽管自己不停地喝水,最后几乎都通过汗水排干了。
糖猴摊前的围观者(摄影:程铭瑶)
如今随着社会的日新月异,从城市到农村的生活方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糖塑这门手艺,也抵挡不住逐渐凋零的脚步,传统糖塑艺人更是越来越少。老人家就渐渐萌发了一个新念头,那就是要在近期开始一个培训班,让社会上对这项手艺有兴趣的后生自由报名来学习。记者问他,熬制糖料的配方不是秘不外传的吗?他说无所谓,自己留着也没用了。因为自己的孙子太小,儿子又选择了别的职业,不愿干这门苦差事,将来总不能把手艺带到棺材里去吧?!
埋头工作的陈才授
虽然如今老百姓生活富足了,吃的、玩的千奇百怪、琳琅满目,但听陈伯说,每逢他的糖猴摊子上街,最常来捧场的往往是70后、80后的顾客。也许他们买的不是一件糖果或是一件工艺品,买的就是一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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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民生档案 记者/林剑铭 陈少鹏
橄榄小编/立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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