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匠心老手艺 骑楼文化书新篇

说起汕头老市区,一定要提到小公园片区。这个历经百多年沧桑的开埠区,至今仍保留着较为完整的骑楼建筑群。在岁月的洗礼下,这些见证历史的老建筑变得破旧不堪。可喜的是,随着小公园开埠区修复改造工程的推进,百年骑楼正渐渐重现昔日的风采。
七旬老人任“主帅”
小公园开埠区修复改造首期工程,包括五福路、同平路、旧公园前路、国平路、升平路等13条道路构成的环线区域,修复改造面积约14万平方米。其中,小公园亭周边中心地段的旧建筑修缮工程,由经验丰富的纪传英古建筑修复团队负责。纪传英古建筑修复团队负责人纪雪山介绍说,本次小公园开埠区修复改造工程是由他们公司作为牵头单位施工,华南理工建筑设计研究院作为设计单位,升平建筑设计院作为勘察单位,现在已经全面进入维护,工程内容包括道路的修复和沿街骑楼外立面的修缮加固,预计在2018年6月全面完成。
担任团队“主帅”的,是今年74岁的纪传英老先生。

他告诉记者,小公园是20世纪30年代老汕头最繁华的商业中心,放射状的路网格局和中西合璧的骑楼群,是小公园街区最突出的风貌特征。保护好小公园开埠区,就是守住了千千万万汕头人的根。因为汕头是海洋文化,华侨去南洋群岛非常多,去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非常多,那边的屋子基本是“番仔厝”,小公园骑楼都是来源新加坡、马来西亚东南亚一带,都是西式,但是来到汕头,就利用汕头工匠手艺,加入更多汕头地方性,一些花纹、图案、技术都是本土的东西,所以说小公园是西洋风格结合潮汕本土技术的综合体。

地标修缮难度大
小公园拥有众多的商业地标性建筑。其中,最为人知的当属南生百货大楼,这座建于1932年的老建筑,到今天虽然部分损毁,但保留下来的部分,依然可以看到中西文化交融的痕迹。纪传英说,百货大楼是民国建筑,也属于骑楼文化,是骑楼,但是有别于其他骑楼。里面有两个钟楼,也属教堂款,吸收教堂元素。它在周边建筑群中,可以说是最高,外立面看起来比较好看,所以难修一点。纪传英古建筑修复团队施工长蔡雄生说,在做的过程,从技术和勘察加大力度,组织了20多名技术骨干对百货大楼的技术要点、灰塑件、历史存档信息勘察,对外立面凹凸物进行人工铲除,第一去除排查出来的质量隐患,第二发现原来灰塑件的缺乏程度。
多方寻访旧风貌
小公园沿街骑楼大多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有着较为典型的民国时期建筑风貌。为了最大可能恢复历史原貌,做到修旧如旧,纪传英团队通过历史调研与资料收集,对邮电大楼、东升旅社等风格不一的标志性建筑,确定不同的修缮方案。蔡雄生介绍说,东升旅社从窗到外观看起来非常简洁,只有窗棚窗线,修复过程发现原来风格被后人多次修复,面貌全非,他们进场之后走访市民、邻里,找相片。提供出来的照片,就是现在修复的造型。他强调历史建筑要讲究现实,不能随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除了引人注目的地标性建筑外,小公园还有众多规模庞大、做工精细的骑楼群,每一栋建筑都是汕头百载商埠经济开放和文化交融的象征。纪传英说,修缮时要充分体现原有的风貌及其装饰形式,应该保持古建筑味,不要让古建筑穿件“西装”上去。也就是说,原来什么样,就保持什么样,修复后相差不远。“做旧”虽然没法百分之百,但是也有百分之九十。
西方人将城市和建筑称为“石头的史书”。然而,在近年快速城市化的进程中,大规模的城乡建设使一些建筑文化遗产被夷为平地,不复存在。所幸的是,随着古建筑保护意识的觉醒,一批批承载了历史记忆、文化基因的老建筑,在古建筑修复匠人手中得以延续和重生。
匠人多为老艺人
汕头临江而面海,上世纪初,开放多元的开埠文化,不断吸引潮汕各地乃至各省、海外华人到此经商定居。这些从四面八方汇聚到这里的人,不仅建起了汕头这座百载商埠,也留下了富有韵味的骑楼文化。要对其进行修缮,需要古建筑匠人具有丰富的经验和阅历。纪传英告诉记者,他们这个团队的主要骨干都是50岁以上,到60多岁,因为古建筑修复没有几十年历史经验是不行的。一般来说,10年才入门,20年才是师傅,30年起码才是得心应手,所以没有20、30年工作史,不能说会做。古建筑老师傅林慕坤介绍说,他今年66岁,从八几年开始做这行到现在,已经做了几十年。做这行首先必须有美术基础,通过若干年慢慢做的工艺积淀形成的,也是从低级到高级慢慢演变出来,逐步形成。
装饰元素潮味足
古建筑除了建筑风格多姿多彩外,门套、窗套、花饰、浮雕等部件的建筑装饰元素,更体现了潮汕本土工艺的特色。纪传英介绍说,他们团队古建筑修复有几个组,一个是泥塑彩绘,一个是雕刻木雕,一个是大木制作,大木就是屋架,一个是嵌瓷,这些都是代表潮汕工艺比较精华的几个点,也是古建筑里面最难、技术程度最高的地方。
足迹遍及海内外
在纪传英团队里,既有几十年工作经验的老匠人,也有刚加入的新生代,以老带新,把老手艺传下去。这些年来,他们的足迹遍及海内外,新加坡国家保护古迹粤海清庙、濠江天坛花园、潮州淡浮院、南澳总兵府、普宁洪阳城隍庙等古建筑,都出自他们之手。纪传英说,他们的团队现在是500人,除了汕头大概是200多人,江西还有200多人。从北边江西吉安、赣州、安远,还去到景德镇,南边的做到新加坡、越南、泰国,下半年要去澳洲。工作地方比较广,但是只做古建筑和传统建筑。古建筑学徒告诉记者,古建筑需要认认真真学,因为内容非常多,不是一、二年时间就能够掌握好的,这些艺术要靠平时的积累。希望自己能够坚持做下去,不要因为一点困难中途而放弃。
 
试点修复为破局
去年8月,沉寂了12年的小公园改造工程开始启动,西堤路7座骑楼被列为首批试点修缮建筑,这一重任落到纪传英团队身上。面对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破损骑楼,他们首先对其“强筋壮骨”。古建筑专家张敬治介绍说,西堤旧楼加固措施技术难度最大,当时为了保持沿街立面原有风貌不变,很多加固措施采取隐性的,用钢结构去做支护,一些拆掉重新淋混土板、混土梁,一些就是用木结构支护强度比较小,灵活处理,各个节点形成不同做法。
为最大程度地保留骑楼原貌,纪传英团队采用了与初建时一样的贝灰、河砂、草筋、红糖、糯米浆及水泥、杉木、柚木进行修补,力争修旧如旧,重现民国开埠风情。国家文物评审专家汤国华说,修复后的西堤骑楼令他非常满意。一是它基本上没有大拆大建,尽量保持原来的东西。二是没有搞成穿衣戴帽,这是非常好的。三是结构做了加固,安全很多。
 
匠心雕琢筑家园
看到修复后的西堤骑楼游人如织,好评如潮,纪传英和伙伴们颇为欣慰。他们觉得,修旧如旧,不仅是对潮汕传统文化最好的尊重,也是古建筑修复工作的真正价值所在。张敬治说,骑楼主要是当时华侨在世界各地,东南亚拼搏成功回报家乡的成果,所以这些是汕头人的骄傲,还有就是汕头文化的根源。汕头是世界潮籍华侨一个大本营,所以旧城区改造得好,华侨自然投入感情,意义非常大。纪传英说,小公园内容非常丰富,包括潮汕人奋斗史,潮汕人南洋发展史,包括华侨史,这本书是怎么读都读不完的。
褪去门墙上斑驳的外衣,让老建筑露出本来的面目,百年骑楼文艺转身的背后,是古建筑修复匠人永远不变的初心。我们期望,经过这些能工巧匠的妙手改造,小公园饱经风雨侵蚀的老建筑能够获得新生、留存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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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民生档案
记者/徐影、义成
橄榄小编/立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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