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埠记忆,贝氏冰室桂昌园的那一粒白冰……

放学后,三两同学约了去“食冰”,这种街头景象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汕头就已经出现了。当年在市区外马路广州街一带,“桂昌园”冰室就是附近晨星女子中学那些家庭优渥的女学生爱去的地方。
老市区
1937年,一家名为“桂昌园”的冰室在外马路广州街口开张,老板是祖籍潮阳秋风岭的贝氏五兄弟。
桂昌园
在采访中,贝氏后代贝松林先生告诉我们, 1937年末到1938年初,他父亲就开始卖雪糕,他记得父亲在冰霜厂买了一些冰霜,下面有一个手动的刨刀,刨出来非常小块的像冰花一样的冰。卖到稍微有积累了就开了这家桂昌园。
创办桂昌园的贝氏五兄弟
上图第一排左边的这位就是桂昌园的创办者之一贝必河,即贝松林的父亲。今年68岁的贝松林还能清晰地记得当时父亲他们是怎样做雪糕的。他记得当时有一个圆柱体的铜为材料的桶,大概是25厘米宽,40厘米高,外围是一个大的铁桶。在小铁桶和大铁桶之间里面放了很多冰块,盖上10多分钟后里面的雪糕制作浆就开始初凝了,这时就可以开始搅拌,均匀地用很慢的速度慢慢搅动,搅到一定的程度就停下来。待冰块的制冷作用挥发后,传递到铁桶里面,雪糕制作浆就形成了雪糕。有人来吃的时候,就在里面舀给人家,当时的雪糕匙都是铜的。
雪糕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冰箱还没有在汕头普及,而这个小桶大概能做50份的雪糕,靠着冰块的降温,能够支撑贝氏桂昌园一天的销量。雪糕的原材料大致上是糖,牛奶、鸡蛋黄、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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汕头市文物博物馆协会会员陈斯楷在汕头出版的《原子能报》1947年的一则人民餐馆的广告里面,看到了雪糕一杯2000元的广告,这样的广告旁边列出的常餐一顿6菜是9千元,也就是说当时消费一杯雪糕2000元的价格已经超出了一个6菜正餐价格的四分之一,可以说是相当奢侈的,咱们这算起来,可以看到它还贵过今天来吃一根哈根达斯的雪糕。
汕头市文物博物馆协会会员陈斯楷
而桂昌园当时选择开店的地点是在晨星女子中学旁边,那些家境优渥的学生成为了消费主体。另外,汕头当时的经济发展水平也足以支撑一种新型的消费。因为除了桂昌园之外,当时还有一家规模更大的冰室,它就是位于永平酒楼边上的“清耀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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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斯楷分析说,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广州已经非常流行冰室,当时广州的冰室除了出售雪糕之外,还有售卖啤酒、汽水和果汁,糖水这些冷饮。之后汕头本土的经营者就模仿这种广州模式,夏天做雪糕,冬季来做热饮,当时还有第二种冰室的经营模式是附设在西餐厅、酒楼和咖啡馆里面,有一些相当于今天的复合式餐饮,这种模式除了售卖雪糕之外,还有咖啡、果冻、牛奶、西点、下午茶等等,他们的进餐环境都是比较高贵典雅的,一般来说还有附设冷气,消费也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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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松林介绍说,当时贝氏五兄弟除了冰室还有什么产业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贝氏购置了很多物业。桂昌园经营到了解放后,公私合营归属于汕头市饮服公司,体制多次转换,贝松林在港务集团退休后,2010年重开桂昌园,地点就在当年父辈们置下的产业——这座外马路临路的老房子里。
外马路上的桂昌园
贝松林认为,重开桂昌园是对父亲叔叔们的纪念,对咱们潮汕地区,尤其是这个白冰也是一种传承。贝松林认为冰室里的这颗白冰几乎都已经消失了,如今大家都用沙冰、刨冰,绵绵冰。这颗白冰下料虽然非常简单,但是非常有特色。当年是他父亲在饮服公司期间和同事们一起研制的,在甜腻的雪糕之外加一颗渗透清凉的白冰,让人感受到潮汕人对吃的匠心独运。
白冰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时代的变化,在汕头埠能够留下来的百年商号少之又少,因而显得珍贵。而这些老商号留下来的不仅仅是一种商业文化的传承,更是一个城市发展的见证,它让这里的人们有更多的认同感和归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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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民生档案
记者/李君 林晓军
橄榄小编/立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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