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 揭阳这对“橄榄父子”建起了全国面积最大、产量最高的优质橄榄种植基地

潮汕人喜欢吃橄榄,是因为它的先苦后甘,甘中有甜,可以说是味如人生啊。在揭阳市揭西县马路村,有一对种橄榄的父子,温贤湘和他儿子温华涛,他们书写的人生故事,也有如橄榄的味道,先苦后甘。


每年的春节将近,潮汕人开始备年货的时候,揭西县马路村天鹅湖这片橄榄林也可以采摘了,今年50出头的温华涛身手敏捷地爬上树,自豪地向我们展示他们父子共同开发的高产品种香甜橄榄。

温华涛手上的这串橄榄,枝条比脚拇指大一点,果实挤都挤不下,结果大概十斤八斤。他说这一枝条下来,像今年的价位能卖到六七百块钱。看着这近2000亩的橄榄林丰收在望,温华涛的父亲,今年81岁的温贤湘很是欣慰。

橄榄树高大枝茂,因此,摘橄榄是一项技术活儿。摘榄工廖明浩告诉我们,摘橄揽要眼明手快,橄榄若是掉落价钱就会受到影响,摘橄榄属于高空作业,不用梯子是没办法采摘的,为了方便摘橄榄,他们在工作过程中为了保证安全想了些办法,把梯子固定在两个树枝中间绑紧,人在梯子上随意摆动,扩大摘橄榄的范围。

这小小的橄榄,不光采摘要有技术,种植的过程也得依靠技术来解决不断出现的问题。温氏父子也正是在解决橄榄种植难题中,获得“橄榄父子”的美誉。1984年,46岁的山里汉子温贤湘看准了山地种果的前景,毅然辞掉公职,带领一家人进驻到家乡揭西县马路村的一片荒山里,挥锄开荒,种植青橄榄,开始耕耘山里人的致富梦。

他告诉我们,以前的橄榄比较苦涩,口感不好,因次价钱也便宜,以前都是拿去加工成干果。温贤湘看中了这个领域,一开始,他种了一百多亩青橄榄,虽然价格低廉也还算是收入不错。正当他举债扩大种植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风波,促成了他引进潮阳金灶三棱橄榄的决心。

2004年,中央电视台突然曝光了潮汕的凉果加工存在添加剂超标。这个消息极大影响了橄榄果脯的生意。因为没人买便卖不出去了。温贤湘说当时满树的青橄榄没人要,有几十万斤橄榄,一粒都没有卖出去,亏了一百多万。

果脯没有生意了,嫁接高值、可口的三棱橄榄成为温贤湘的目标,但实现这个目标又谈何容易,仅购买一根嫁接的三棱枝条就要300元,这一百多亩的橄榄树得需要多少钱,又得上哪儿去找钱?还有嫁接过程的技术问题也要靠自己琢磨。然而,不服输的温贤湘还是果断出手了。他举债购买三棱橄榄果苗,当时就差不多欠有一千万左右。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棱橄榄嫁接成功了,第二年就开始结果,而且味道香甘。

橄榄一旦结果能卖,那就是一棵摇钱树。就在快还清债务的时候,温贤湘把橄榄种植经营大权交给了儿子温华涛,自己退居二线颐养天年。当年,中央电视台还曾报道过温贤湘的“致富经”,称他一株三棱榄能换回一辆小汽车,天鹅湖果林场就像一家汽车制造厂。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没有那么顺利。曾经风靡市场一度炒到几千元一斤的三棱橄榄本来是温氏父子的摇钱树,然而就在温华涛接手父亲种植经营橄榄的第二年,三棱橄榄价格突然断崖式下跌。

那段时间,温华涛压力很大,他成天在橄榄园里转悠,感受着父亲当年的努力,说服自己不能放弃的理由。就在此时,温华涛留意到早年培育的几棵香甜品种的橄榄树,不仅口感好,挂果率还特别高。

当时看到三四棵香甜榄,它好像都不怎么特殊去管理它,它就结得满满的都是果。都是果呢,我就想就是说,如果按这个结果量,按这个成本算下来,它的成本很低。因为三棱你比如说,一棵同等大的树,你比如说结五十斤,我那个香甜就基本上能达到三百斤,是六倍的产量在那里,那我利润其实还比那个三棱的高一半嘛。

温华涛马上和父亲商量,希望把三棱橄榄砍了,改种香甜橄榄。可温贤湘坚决不同意,毕竟这些三棱橄榄是自己辛辛苦苦栽培出来的。

温华涛说:“他说他付出了一年的心血,才弄了这几百亩三棱留给我们,说现在你要把它接成香甜,他老人家是说不过去。说不过去我也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他都不同意。”面对父亲的反对,温华涛只得继续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最后没办法,我就到外面走的时候,就发现现在我们揭西,几代人在做这个橄榄,现在做的人家都不愿意做,那个土橄榄一斤几毛钱,几毛钱你摘都摘不过工钱,结果很多就荒废在那里,我受到触动以后,我就到外面去找农户,通过承包啊,合作啊,分成啊,重新弄了几片包下来,然后就嫁接香甜品种上去,嫁接上去。”温华涛这一招确实很管用,他不仅扩展了自家的橄榄产业,还带动附近的乡民共同种植致富。

揭西县摄影家协会主席李维照告诉我们,做土橄榄的,最多是几块钱到十多块钱一斤,可是现在经过他们精心改良,改造出来的品种价钱就翻了很多倍,农民种了这个尝到了甜头,很多人都来种。然而,问题又出现了,挂满果的香甜橄榄还没到采摘季节就开始掉果,而且一掉就是三分之一以上。

温华涛心疼得呀,辛辛苦苦管理一年,看着过字陆陆续续在掉。但是他说他做事执着,就是说碰到问题了,要把原因找出来,因为它是树,它不比人,它不会说话的,你只能去发现,或者去对比,才能把原因慢慢的找出来。温华涛说他性格像父亲,敢于迎难而上解决问题。就在几个月后,他做出了一个令大家感到意外的决定,锯树。

这些是环割留下的痕迹,环割它是一门很复杂的课程。这个树,里面是木质,外面是皮层,它的养分呢就是通过皮层往上输送,往上输送,你要保留它果实的话,一刀下去,它会把树叶产生的那个碳水化合物留在树上面,它是有助于保留果实,或者是有助于开花结果,就是有助于生殖生长,就是说因季节、年份、产量起到调节的作用,它能起到很好的保果作用。”温华涛并不是农业科班出来的,他的种植技术都是通过自己的勤劳和对事物的用心琢磨而得以日渐增强的。与此同时,他也加强了和省里一些农业高等院校的联系与合作,让橄榄的种植更加科学合理,橄榄逐年稳步收成,还清了债务。

35年过去了,昔日杂草丛生的荒山如今已发展成为全国面积最大、产量最高的优质橄榄种植基地。而温家父子致富不忘家乡,他们热心公益事业,已捐款近100万元支持家乡修建道路、兴办教育等。“爱拼才会赢”,温家父子不怕失败,勇于开拓,为的就是品尝这种先苦后甘的人生果实,在追求与奉献中实现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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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稿/《民生档案》
记者/李君 林晓军
编辑/沧海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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